大圣的尾巴呀

一个妮吹。墙头漫威叉男众人,吃德拉科(尤其德潘)吃我爱罗吃张继科吃大圣。会写各种自己喜欢的CP。ˎ₍•ʚ•₎ˏ

窃食(上)

啊啊啊可爱!!炸裂!!(*ˊᗜˋ*)/

阿鸩:



裴纶是一只饕餮。
裴纶穿上飞鱼服的时候是锦衣卫,脱下衣服,就是一只皮毛丰美的饕餮。
月圆时分,裴纶便兽足奔突,三两下窜上房顶,俯瞰整座镇抚司。
整座镇抚司像一只年代久远的铁锅,里面生满腥味儿的锈,锈迹斑斑的锅口处放着只大漏勺,漏勺那边有人捏着勺柄搅和着,不时从铁锅里面捞出些杂碎来。
那些杂碎多是人的内脏,骨头,炖不烂的牙齿,指甲壳儿,还有缠成黑球的毛发。
裴纶不爱吃这些玩意,他喜欢吃相貌出众的东西,比如荣月斋的点心,热气氤氲的汤面,口感爽脆的腌菜。
再比如,沈炼。


沈炼长得特别好看,裴纶在心里给他封了个“北镇抚司司花”的名号。碎肉翻滚的锈锅里面长出这么朵花来,也不知道天启帝是走了哪门子的狗屎运。
走了狗屎运的天启帝还碰上朵霸王花,霸王花没子房,支楞着干枯的身子,像一截成精了的麻绳。
霸王花名叫魏忠贤。裴纶不喜欢魏忠贤,其一,这人长得忒丑,头顶斑秃,面皮大概是被开水泼了,往脖颈处耷拉着。身上还有股子死人臭,也不知道之前在哪个屎坑里面沤过;其二,魏忠贤吃得比他好,他嫉妒。
嫉妒是第一生产力,他想到了沈炼。
沈炼长得骨肉匀停,肩宽腿长,味道一定比魏忠贤天天嚼的那些玩意要好。
他决定吃吃看。


裴纶第一次决定去吃沈炼,是在一个月色溟濛的晚上。他腰悬绣春刀,怀抱两坛酒,敲了敲沈炼的房门。
“沈炼,在么?睡不着,想找你喝酒。”
裴纶喜欢吃醉虾,他想把沈炼灌醉,醉得骨头都酥了后,再用绣春刀随便划上几刀,齐活。这方法完美保存了食材的新鲜度和口感,还省事儿,因为骨头也是酥的,嚼几下就可咽肚,连垃圾都不用扔。
裴纶美滋滋地想,可惜手上敲得哒哒响,门就是不见开。
裴纶急了,饥饿像一只鬼手,从胃袋里面翻出来,往喉管处掏弄着。他流着哈喇子,更加用力地敲门。
“沈炼,你是喝花酒去了吗?”
“沈炼,你为什么要去喝花酒,那些花魁长得还不跟你好看。”
“妈的,沈炼你为什么不叫我一块去喝花酒。”
不过叫他他也不会去的,他讨厌那些被脂粉腌熟的肉。
“裴纶?”
沈炼的声音突然在裴纶背后响起。裴纶闻声猛地回身,眼底藏锋。只一瞬间,裴纶便恢复常态,扯嗓子问道:“都这晚了,你上哪儿去了?”
这时,一只黑猫从沈炼背后钻出。黑猫动作敏捷,迅速攀上沈炼肩头,团起身子。
裴纶生平第一次羡慕一只猫。那黑猫离沈炼的喉管那么近,鼻子里一定全都是沈炼肉体的香气。
沈炼抚摸着黑猫脊背,道:“我去给它喂东西了。”
裴纶虚起眼睛,道:“你喜欢养猫?”
沈炼笑道:“嗯,这猫没家,四处游窜,我看到过两次,就顺手喂了下,没想到被它一路跟到了镇抚司。”
裴纶道:“镇抚司里,所有活物到最后都会变成死物,沈炼,这点你不会不知道吧。”
沈炼语气轻快:“知道,你我都是鹰犬之辈,不小心死在地上的话,还要被骂挡路。”
裴纶啧声道:“那你还养它,不怕哪天一不小心嗝屁之后,它饿死在你坟头?”
沈炼吁出一口气,侧头盯着那只黑猫,温言道:“我担心啊。所以,我争取死得比它晚。我死得晚些,替它敛尸,也算有始有终。”
裴纶面色怔怔:“那你呢?”
沈炼道:“我? 不知道,人死万事空,黄土一掊而已。”
裴纶一时语塞。
沈炼对上裴纶双眼,沉声道:“在躺进黄土里面之前,我想先好好看看太阳。”
云层驶离,月色渐次明亮,裴纶瞧着站在自己跟前的沈炼,心口处蓦地刮起一阵风,那些叫嚣的饥饿感像河边的蒿草,被风一盖,全都软塌塌地倒了下去。
一只饱嗝突然从裴纶的喉头窜出。
沈炼不禁莞尔:“要不要进屋喝点水?”
裴纶摆了摆手,他慌慌张张地往回跑,像一名不小心撞见了未来老公的新嫁娘。


裴纶决定等一等再吃沈炼。
他想先喂一喂沈炼,把人喂得壮实点了,这样吃起来,口感也更丰富些。
他开始三天两头地往荣月斋跑,然后拎着大小食盒去找沈炼。沈炼一开始不吃这些腻歪歪的东西,裴纶就劝,死乞白赖地劝,沈炼啊这个特别好吃,限量发售季节特供,我从天不亮的时候就在门口等,不辞辛苦,幕天席地的,你瞧瞧,这脸上还有硌的石子印儿呢。
沈炼推拒不得,只得全盘收下。收下还不行,得当着裴纶的面儿吃,吃得少也不行,得光盘,吃干净,最好渣子也不要剩。
好多次沈炼都已经撑得要拔刀了,可一看到裴纶慌忙做小低伏,捏肩捶腿倒茶洗衣服凡此种种不在话下的模样,他就又把刀放回去,继续食不知味地啃着点心。
说来也怪,沈炼都吃得上火长口疮了,也没见上膘。再看裴纶自己,擦地洗衣面面俱到,倒是日渐憔悴,眼底发青,颧骨高耸。
他觉得沈炼肚子里面大概住了一只饕餮,东西全都进了异兽的口,沈炼还是那个瘦条条的,腿腕子比自己手腕子还细的酷哥儿。


裴纶决定更换作战计划。
他开始给沈炼喂面条,汤头是他用三只鸡架骨吊出来的,加上各种海货,鲜得走不动道儿。
正晌午,裴纶带着煮好的面,跑到北镇抚司找人。推开房门没见着人,裴纶抓过侍卫询问才知,沈炼是去城南抓人了。
裴纶把面往沈炼屋里一搁,拔腿便跑。开玩笑,面砣了的话,就不好吃了。
路不远,裴纶翻上院子墙头,正巧看见沈炼正与家丁缠斗。
家丁们个个短打装扮,模样凶悍。沈炼抱紧胳膊,慢慢往后退去。
饥饿感猛地袭上心头,裴纶虚起眼睛,他闻到了血腥味儿。
是沈炼的。
一股邪火从胃底烧起,裴纶不再犹豫,从墙头纵臂跃下,稳稳落在沈炼跟前。
沈炼眼神有些微涣散,他紧紧眼皮,轻声道:“裴纶?”
“是我。”裴纶抽出绣春刀,刀锋一横,雪刃转眼便要破风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喊你回去吃面,”裴纶忽地扭头一笑,“我做的,可香了。”
话音未落,裴纶便杀气凛凛地往前奔去。
裴纶很生气,妈的,他自己都还没舍得尝一口呢,这些狗杂碎居然就如此暴殄天物,日你们老祖。
裴纶一边砍瓜切菜般左右突刺,一边心疼地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儿。沈炼原本是张完完整整的白纸,现在不知道被哪个贱人扯掉了一只角,贱人扯掉角之后还要踩上两脚,好笑,当他裴纶吃白饭的?
裴纶当然不是吃白饭的,他是饕餮,要吃红肉的。
愤怒让处于“人形”状态的裴纶战斗力爆棚,不消片刻,家丁们便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惨叫一片。
“恶心,”裴纶啐了一口,“你们的血都他妈是臭的。”
裴纶转身回去的时候,才发现沈炼已经晕倒在墙角处。
裴纶满脸大骇,背上沈炼,再度开始末路狂奔。
“沈炼,沈炼,你醒醒啊,你醒醒!”
“沈炼,你要是再不醒的话,那些面就全砣了,不能吃了!”
“沈炼,你要是死了,我就把你偷藏的春宫图全都卖了!”
“沈炼,你要是死了,我就把你养的那只猫也给宰了⋯⋯不行,这个下不了手,我再换个。”
裴纶开始在脑海中认真搜索够格威胁沈炼不要死的事情,沈炼平时清心寡欲的,一猛子还真想不出什么他的软肋铠甲。
再过一条街便是药铺,裴纶突然灵光一闪,拔声道:“沈炼,你要是死了,我就站在镇抚司的屋顶大声喊出你意中人的名字!”
当然了,裴纶不知道沈炼意中人到底是谁。不过裴纶有仔细推算过,他觉得沈炼喜欢那只猫,那只猫晚上大概会变成貌美体娇的婆娘,给沈炼暖床。
“⋯⋯别,别喊⋯⋯”
沈炼气若游丝,在裴纶肩头喃喃。
裴纶大喜过望:“你醒啦?”
“自己喊自己的名字,太⋯⋯太傻了⋯⋯”
“啥?”
裴纶跑得脑袋酸胀,一时听不真切。
不料沈炼说完这话,头一歪,彻底晕死过去。


沈炼身上的伤是裴纶包扎的。
严格来说是裴纶主动请缨,去照顾沈炼,大夫说沈炼身上有大伤两处,一处胳膊一处腹部,好在都避开要害,淌点血就淌点血吧。
房间里,裴纶对着那些换下来的绷带,痛不欲生地流着哈喇子。沈炼的血太香了,那么香的血本来都该是他的,可是现在全让这些破布捷足先登。他心思起腻,大手一抓,团起绷带,往鼻端一凑,猛地一吸——
“你在做什么。”
沈炼醒了。
裴纶动作凝滞片刻,而后迅速把布团往领口里塞去。
“别藏了,镜子里都照着的。”
裴纶这才发现斜前方放着面铜镜,镜子里的自己,正努力毁尸灭迹。
“我,我没做什么。”裴纶不得已转过身来,赔笑道,“我就是⋯⋯好奇。”
沈炼点点头,饶有兴致地盯着裴纶:“好奇什么?”
裴纶讪讪道:“好奇⋯⋯好奇什么来着,我脑子不好使,你让我想想。”
沈炼眼睛一细:“好。”
裴纶一拍脑袋:“好奇人血和猪血的味儿,是不是不一样!”
“唔,闻出来了么。”
裴纶满脸赧然:“还没来得及闻呢,你就醒了。”
“你要不要再闻闻?”
裴纶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。”
沈炼靠在床头,喉结缩动着:“裴纶,你救了我一命。”
裴纶低头搓手,话说得有点虚:“救你嘛,我应该的。”
他不是去救沈炼,他是去宣告自己对这块名唤“沈炼”的食物所有权。
沈炼咳嗽两声,道:“这命来之不易,我不想再拿它去冒险⋯⋯我想活下去,裴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之前对我的那些好,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⋯⋯嗯。”
“我想跟你一起活下去。”
“⋯⋯嗯?”
裴纶惶然抬头。
沈炼又咳嗽两声,耳朵上荡起红纹,他支起肩膀,偏过头去。
藏住了脸却没藏住心事,沈炼的声音像搅皱了一汪碧水的柳梢。
“裴纶,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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